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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圆”

日期:2022-4-1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每一次遇事极尽神伤之际,抑或晚上失眠之时,她都会如一只小小的刺猬,瑟缩在墙角,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,总也挥之不去。她所能做的,只能是依托着自己本就软弱的身子,嘤嘤的哭泣着。

——楔子

【一】

故事要从08年秋天说起。

那个秋天,树叶落了一地,如同她本就脆弱的心灵。

“你还认不认我这个爸爸?认我的话就赶紧和北京那男的断了联系,否则你我父女之情一刀两断。”一个中年男子狠狠地打着跪在地上的女孩子,嘴里面还不停地骂着,满脸怒气。

在地上跪着的是一个大约20岁的女孩子,旁边还站着一位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,细细瞧去,已是满脸泪痕,掩不住的悲伤。

“爸爸,爸爸,我不敢了。你别打我了,我不敢了,我和他断了联系还不行吗?您就别打我了行不行?娘,你帮帮我啊,别让俺爸爸打我了。我不自己偷偷地跑去北京了,我回来还不行吗?你帮我劝劝爸爸啊……”跪在地上的女孩边哭边拉扯身边的中年妇女,中年妇女在一边默不作声,无声地啜泣着。

唯独她自己看着这场景,在一边流着泪,站着,不说话。

故事便这样上演,在地上跪着的是她的姐姐,旁边的中年男子是她的父亲,中年妇女是她的母亲。

年初的时候,她姐姐去北京一家服装厂上班,认识了一位同事,北京本地人。

转眼间,姐姐在北京的服装厂已是半月有余,因两人是同一部门的缘故,中间那个同事也帮了姐姐不少忙。有时候,爱情的到来是那般的令人意外,不知不觉,两人在慢慢相处的过程中情投意合。姐姐满怀希望写信打电话回家,本以为家里面人会同意,却不料父亲以距离远为由强烈反对。于是姐姐赌气之下,便在北京上班,只得有空之时,偷偷与母亲联系,这些都是背着父亲的。

中间的时候姐姐曾给家里面写过一封信,母亲收到了。信中大意无非是希望母亲可以动员下家里面的叔叔大伯,一块劝儿劝下父亲,希望父亲可以改变主意。母亲照姐姐信中所写做了,尽自己的力量动员了所有可以税说服父亲的人,只是一切都无济于事。

后来父亲不知怎样获知了姐姐从北京来信的事情,之后大怒让母亲放出消息:若她还是在北京工作不肯回来,便永远不用再回来了。这父女之情,便一刀两断,他也不当有她这个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了。

姐姐念着情,自然是舍不得家中的父亲的。在一获知消息的那刻,便从北京搭火车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家。只是,心中仍抱着一丝希望,希望父亲可以改变主意,答应自己。

谁料……

于是,便有了开头的那一幕。

那一晚没有结局,她的姐姐被接去了姥姥家,母亲也一道跟着去了。姥爷在接到母亲的电话之后来了,在另一个屋子“教育”父亲,家里只剩下无人问津的她。她只得无助的哭泣着,除此之外,她不知做些什么了。或许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,抑或是因为她心中极大的恐惧,害怕这个家从此垮掉而成为一个“离异家庭”的孩子,她不停地颤缩着身体,只是后来就那般哭着,颤着,害怕着,睡着了。

那一年,她15岁。

再后来的后来,她的姐姐虽不情愿,却只能和身在北京的男友断了联系,回到了家。听从给父母的安排,经媒人介绍,和邻村的一个年龄相当的小伙子结了婚。如今,已有一个快四岁的女儿。

而她,虽然当了姨,只是却于那次事情之中落下了那毛病。极尽神伤之际,便会恐惧的要命,尤其是晚上失眠之时,只能抱紧自己,让那泪水溢湿满枕,不知觉间便沉沉睡去。

【二】

那次之后,她心里对父亲有着小小的怨恨,只是有时这“星星之火”也会形成燎原之势。

2011年8月末,夏天,快开学了。

“你怎么办一点小事也办不好啊?走走,赶紧收拾你东西往学校走吧,别在家了,还不够气人呢。”父亲站在门口,恶狠狠地对她说道。

顷刻之间,她已是满眼泪水,只是在抑制着,不让它流出。没有打一声招呼,她自己拉着行李箱,提着背包,搭车自己到了火车站,踏上了回校的列车。其实,她自己也习惯了,每次都是这样,自己一个人回校了。

回到学校,她对父亲的成见更深,怨念更重,也就变得更不爱说话。那一天晚上,她叫了身边的一帮好朋友去喝酒,醉了,众人拉扯不清,两个好友将她送回了宿舍。依旧如以前一般,哭着睡着了。

这是她第一次学会了喝酒。

第二天醒来,只觉头痛难当,思来想去,昨晚的事忆起了大半,不觉惨然一笑置之。只是,一个小小的计划已在她心中生成……

就这样,稀里糊涂的过了大半个学期……

【三】

转眼已是大三,可是她的计划并没有实施多少,甚至连一半都没有。

此时,2012年秋,她已是一名大三的学生。

“娘,该打钱了,我没生活费了。交了学费之后又交了考证的费用……”

不等她说完,那边已响起了声音,“说吧,打多少?”

“先打一千五吧,没了再跟你们说。”

絮絮叨叨一会儿,便挂了电话。

第二天,钱便到了卡上……

一月之后。

“娘,我又没生活费了……”

那边声音依旧,“说吧,打多少?”

“两千吧,再交一部分学费,学校催了……”

依旧如昔,不出两日,钱便到了卡上。

她心中随着计谋一步又一步的迈进,暗自窃喜。

【四】

2012年10月,她因学校实习找工作的事情四处奔跑,去了广东的一个城市。

呆了大概四五天,回来的那天,是父亲的生日。而她,也因为学校老师打了父亲电话之后,父亲又回头说她的事情耿耿于怀,没有回电话。

无疑又是雪上加霜了,对他们而言。

后来回到学校,实在因生活费窘迫,她厚着脸皮打了母亲的电话,这不免又是遭到母亲的一顿念叨。

最后,她问母亲,父亲是否还在生气?母亲说是,说父亲整天耷拉着脸,不高兴。枉费父亲从小以来一直对她的疼爱了。

她沉默不语,后来母亲说了几句,便挂了电话。

她又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,想起父亲对她的好。

她是家中的老小,自己父亲便对她疼爱有加。有了好吃的,总是给她留着。小的时候,她也总是跟着父亲出去玩,就那样坐在父亲的腿上,看着父亲和大人们打牌。初中和高中在外校三年,几乎她每一次回家,都可以看见父亲在路边等待她的身影。

这般想着,她只得把计划搁浅。

【五】

2012年11月,她在的城市已有些冷。听说家里面下雪了,她忙打了电话回去。

“嘟嘟……”

“喂,娘,是我。我看新闻说北方下大雪了。咱那下雪了没?你们在家记着穿厚点啊,别冻着了啊……”

一阵絮絮叨叨之后,母亲问她,要跟父亲说话吗?思虑一会,她还是答应了。不出一会,那边已传来了父亲久违的声音。

“二妮儿,你那冷不冷?吃饭了没有啊?记着穿厚点,别冻到自己了啊,记着多吃点好吃的。还有你找工作的事怎么样了,准备去哪啊?……”父亲一口气没停,问完了所有的问题。

听着父亲的声音,她不禁暗自惭愧,父亲的嘘寒问暖使得她很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……

停了一会,跟父亲说了下她在学校的大体情况,父亲又叮嘱了几句,才挂掉了电话。

而她,终于在亲情的感化之下停止了那愚蠢的“报复”行动。

【六】

随着工作的问题,家人已渐渐暗示她,该把婚姻大事提上日程了。

如今一晃眼,四年的时间已悄悄溜过。

她也并不是没有想过谈对象以及结婚的问题。只是她现在连一份稳定的工作也没有,加之15岁时姐姐那件事情对她的影响,她对爱情亦不敢抱太大的希望。

一切的一切,没有结局,成为悬念……

或许未来对的某一天,她会相信爱情,会找到属于她的那一位Mr.Right,只是,这一切,是一个未知的谜,还有待揭晓吧。也或许她终会有一个幸福的结局。

<完>

后记:

因情生恨,恨又转情,世界上有多少人在这条路上辛苦地来回奔波着呢?

其实这篇文章早已有了思路,只是一直因为种种原因至今天才完成。如今在农村,这种现象仍然存在着。家中的父母为了可以让自己的子女守在自己的身边,亦或者是“养儿为防老”思想的影响,不问自己子女的意见,便通过自己熟悉的邻居作为媒人,让他们给自己的子女介绍对象,只为了让他们留在自己的身边。

写这篇文章并不是为了强调是谁的错,也并不是为了埋怨那些辛苦养育儿女的父母们。毕竟,从他们的角度来想的话,他们没有错。他们的心思很简单,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子女留在自己的身边罢了。

有一句话叫做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。”我想说,在决定子女的婚姻大事之时,希望父母们可以多考虑下子女的意见和看法。毕竟,自己本身也是希望他们幸福的。通过商量,有时可以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。孝顺的子女即使距离再远,他(她)也会时时惦念着生他(她)养他(她)的父母。不孝顺的子女,即使他(她)近在眼前,亲身父母遇到事情需要帮忙,他(她)也不会理你的。

话便至此吧,多说无益。

谨以此文祝福天下所有的家庭阖家欢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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